2013年05月22日

原來年華已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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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是香樟涅槃重生的季節。日複一日放眼望去的蒼綠,堅持而倔強,卻在幾日的和風細雨中忽而柔軟,於倏忽之間紛紛刷刷墜落,直到整個城市的街道都覆蓋在厚厚的落葉之下。偶有調皮的興致在風起是任性奔跑出一路碎裂的沙沙作響;或在間歇的殘葉盤旋飛舞聲中仰頭,一片一片已然另外的新綠。不禁菀爾,世界,亦已經不一樣了。

只是一直介意著這個季節的水分過於充足,那些潮濕水霧氤氳的景象總是令我自然而然的聯想到在幽暗的角落穿行的軟體動物光滑粘稠的表層,令人不寒而栗。暮色將至,光線有些黯淡,一只鳥飛快地在窗前掠過,成片香樟葉片上緩慢蠕動的雨珠在激蕩中一下子砸碎在地上...站在窗前的我,感覺有點心不在焉。“說說吧,你到底想要怎樣?”空氣中小姨曖昧不明的關于Comelow姊妹裙—我的婚禮聲音依然在遊蕩。我觸摸到了其中的不滿,無奈,失望或者質疑卻什麼都沒說。因為我無話可說:我想怎樣?我怎麼知道?

忽然想起十七歲的夏天,我和某人如驚弓之鳥在大街上躲躲藏藏,只好啞然失笑。原來,這世界殘忍的不只是生與死,還有當年你為空越雷池的事多年後別人又逼著你踽踽向前。這不是物是人非的感慨,這是青春已老韶華將逝的悲哀!

我想我只是不願意承認,我已經站在年華的尾巴上,悼念青蔥。我想我只是不願意妥協,在別人理所應當的目光裏和一個無聊的男人看一場無聊的電影。我想我只是學不會偽裝,無法在他眼神熱烈的時候忍住厭惡做出一個自然的雪纖瘦表情。我承認我很害怕,當一個毫無感覺的男人試圖拉住我的手的時候,我的心裏溢出倉皇的絕望。忽然之間,我對整個世界失去了興趣。

我知道,時間很殘忍,總是把一切的一切敲擊得支離破碎面目全非。否則“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慨又從何而來?只是這一切還是以超出我想像的速度過於倉促的擺在我面前。《無極》中,昆侖說過:“真正的時間你是看不見的,就像風起雲湧,日落生息,就像你不知道樹葉什麼時候變黃,不知道嬰兒什麼時候長出了第一顆牙,不知道什麼時候愛上了一個人。”

海子說著:更加遙遠的遠方除了遙遠一無所有。亦說著:遠在遠方的風比遠方更遠/ 我的琴聲嗚咽/ 我的淚水全無。 我曾在一無所知的夢裏傾聽他愛情的囈語:以前的夜裏我們靜靜地坐著/ 我們雙膝如木/ 我們支起了耳朵/ 我們聽得見平原上的見工發現雪纖瘦投訴過後更上進詩歌/ 這是我們自己的平原/ 夜晚和詩歌。多年以前,我最愛的詩人帶著倉皇和絕望,喜悅與祝福消逝在夜空: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 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

而也許,我也應該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忘記喂馬、劈材、周遊世界的幻想;從明天起,關心所有的糧食和蔬菜,找到一所能抵擋年華蒼老的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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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rchid at 13:02| Comment(0) | 生活百事達 | 更新情報をチェックす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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